说起来，自从联赛重新开张，每场球你都能看到进球——一个都不少。进球数还噌噌往上涨。这意甲，到底还是跟欧洲其他联赛走得更近了。
詹尼·布雷拉老爷子当年说过，完美的比赛就该0-0收场。绝对均衡、纯粹战术，谁也不犯错，谁也占不到便宜——那曾是意大利足球的审美。链式防守在那时不是侮辱，是一门艺术。这话对不对？可能吧。但如今的意甲好像铁了心要跟传统对着干，直接宣布0-0作废。
上一次出现0-0是啥时候？5月10号，佛罗伦萨和热那亚在弗兰基球场闷平。从那以后，意甲再也没人见过0-0。四个多月，73场比赛，联赛结束又重启，局面愣是没变。
新赛季前五轮踢完，每场都有进球。你要找这么长的“零封饥荒”？得翻回1949/50赛季，整整77年前。那也是头一回，前五轮过后还挂着零蛋。那个赛季的首个0-0直到第七轮才来：AC米兰对拉齐奥。跟现在比比，完全是两个世界——一周多前，同样的对手换个主场，结果踢成了2比2，AC米兰还来了个戏剧性逆转。为了制止拖延时间和打断节奏，新裁判规则明显在起作用。上赛季这时候已经有4场0-0，再往前一个赛季是6场。
意甲越来越像欧洲联赛了，不是吗？德泽尔比说过，在意大利，教练要是最近两场都零封对手，立马被捧成世界最佳。新锐法布雷加斯呢，他可没少抱怨链式防守那套传统：“在意大利赢球太难了，”他曾跟《The Athletic》吐槽，“这里太多0-0和1-0。球队靠防守和逼抢限制你，而不是靠进攻。我常看德甲、西甲、英超，不同联赛的防守方式差别很大。看英超球队，你能看到清晰的结构；在意大利呢，很多时候你根本搞不清场上在干嘛。”
科莫离榜首就差3分，或许塞斯克已经理清了门道，甚至彻底翻了天。意甲正从开季阶段的开放程度和长时间无0-0的趋势上，向欧洲大联赛靠拢——英超除外。英格兰那边从1958/59赛季起就一直是这路数，欧洲其他联赛是近些年才跟上的。西甲尤其明显，连续15个赛季开局就进球潮；法甲也有6个赛季。跟意大利更接近的是德甲：高进球开局只有两个赛季，但最近一次也已经是13年前了。
意甲这次转向在进攻端也露了底。联赛从首轮到现在已经轰进145球。自2004/05赛季恢复20支球队以来，只有三个赛季在这个时间点进球更多：2013/14赛季152球，2021/22赛季159球，最夸张的是2020/21那个疫情赛季，节奏失控，总共186球。场均2.90球也创下同期第四高，只低于2016/17赛季的2.96、2019/20赛季的3.04，以及2020/21赛季的3.06。
这样的背景，简直就是一部“新意甲”的宣言：进球多了，防守平衡少了。国际米兰5比3乌迪内斯，或者罗马2比2国际米兰，不再只是一个夏天剧烈变动的象征，更像一个进球满天飞的秋天预告。